砚京抿着嘴,不说话。

        “成人,不过是从被父母选择,变成了被父母要求。”

        陈娟出生在一个落后的小地方,落后到愚昧浸入骨髓中,是个人张口便是歪门邪理,比邪/教还洗脑,书上的知识道理对他们来说都是财富的转化,你告诉他们读书识字才不会被骗是没人愿意听的,每个被迫辍学的孩子老师上门家访的时候,用的理由都要跟上当地的思维习惯,张嘴闭口的就是有文化的人可以赚大钱,那样子仿佛多学一个字就能多赚一个亿。

        除了极少数被老师反过来洗脑坚持要孩子读书的,其他的大部分到了年纪不管男女全都辍学工作。

        男女平等的口号对他们来说从养儿子才能传宗接代有脸下去见祖宗变成了不管男女到了年纪一律平等榨干价值供养一代吸血虫。

        陈娟性子温和柔软,几乎从不与人起争执,偏偏在张宸读书这件事儿上与人撕的脸红脖子粗。

        “他爸在他这个年纪,赚的钱都能给家里修房子了。”

        “再过几年他就要结婚了,不工作哪来的钱娶媳妇?”

        还有打感情牌的,“老张都这个年纪了,一个人养一大家子,落了一身病,也该享福了。”

        “养他这么大,做人不能太自私。”

        一张张嘴吐出的一句句话,生生压垮了陈娟强撑着的肩膀。

        张宸初中毕业,他的同学们提前进入社会的熔炉接受成为一个大人的千锤百炼,只有极少数懵懵懂懂地在坚持着。社会上就这样奇怪,当所有人向着一个方向而去,若是有人逆流而行,那必定是个异类。

        他的朋友们远他而去,他们的圈子如同两个被分离的圆,距离也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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