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见状,便又壮着胆子说:“夫人,月儿以为,凡事应该有章法,谁犯了错,就该由谁来承担,若这一次由我,或者店里全部承担了后果,那么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理呢?我想着,出了事情之后不应该只考虑解决办法,还要考虑防范的办法,我们这次给那名伙计一定的惩罚,也就是同时给其他人提了醒,让其他人今后做事的时候也加倍小心,免得再出这样的事情。”

        这话倒是说进了叶欢心坎里。

        而且,叶欢之所以发问,也是想看看月儿是怎么考虑的,到底能不能帮着她掌控好一家店,而并没有其他责问的意思。

        “那你以为,伙计应该承担多少,店里又该承担多少?”于是叶欢又问。

        “伙计终究只靠赏钱才能有进账,如果惩罚得太多,怕是也不太好,套房一晚是一两五钱,我以为在伙计之后的赏钱里扣除五钱比较合适,至于那身衣裳……”月儿有条不紊的说着,忽然笑了笑,“夫人,我们惩罚伙计只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让大家小心一些,但店铺终究是夫人的,盈亏也在夫人的账里,我们平息了此事,获得利益最大的人是夫人,所以……这衣裳的钱便由夫人自己来承担吧。”

        其实,起初的时候月儿心中还有些忐忑,想着自己的确是自作主张了,可在客栈见到叶欢,又见叶欢只将衣裳给她,便让她自己去处理之后,月儿也就大约明白了叶欢的意思,所以此时才会将自己的想法说得这么详尽。

        叶欢听着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就按你说的办。”

        的确,她本也不缺一身衣裳,也不缺那一两银子,而且事情处理得好不好,最终获益或者受损失的人都是她,实际上与伙计没有多大的关联。

        想要伙计们办事更仔细是需要一定的惩罚,但却也不能太苛刻,否则便让人寒了心,之后人人自危,只想着怎么多得一些银钱,心思便也用在了别处。

        月儿笑着应声,随后告辞先去清洗衣裳,衣裳上面染了许多油渍,只怕时间越久越是难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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