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楚知川开口说话,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为什么不等等晚宴,为什么真的那么自私自利地像个商人一样,毫无后顾之忧的狠心的离开。
一连等了好几个晚上,楚知川都没开口。
施未矜对他甚至快要不抱希望了。
直到这天晚上熄灯之后,她感觉到脚底的被角被拉了一下,半坐着起身,看见一张漂亮的脸孔可怜兮兮地出现在床沿边上,即便是在夜晚,那双黑色的眼睛也晶亮亮的。
按捺了一下翻涌的心情,施未矜冷淡地注视着他,看看这个狡猾的家伙,要说什么话来解释之前的一切。
楚知川却只是几经张口,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承认自己总是伶牙俐齿,说话还喜欢带刺,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者。可是在施未矜面前,他突然成了个愚笨的哑巴,似乎只要一张嘴,舌和齿列就要开始水火不容地打架。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半晌,他只是这么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话。
这些天来的躲避和刻意的冷淡,有一半是难以真的放下心,难以解开那个他主动离开的心结,另一半是她更难言说的东西。
战场上,施未矜从未遇见过如此难缠的事情。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感,丝线一般、蛛网一般地缠绕住了她,让她理不清头绪。
说到底其实还是恼火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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