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工作台前,把一切花材小心地摊开。那一刻,其实我很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没有阿树在身边,独自为一个人绑一束花,还是那个……让我在意的人。

        指尖有些颤抖,记忆里浮现的是阿树低着头,一边示范如何修剪花枝,一边温柔地说:「不要怕伤到花,它们会自己找平衡。」

        那时他说得轻巧,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把一束花绑得好看,是一种需要记忆、情感、还有直觉三者同时配合的艺术。

        我尝试着把百合放在中央,再轻轻加入桔梗与满天星。花与花之间的距离,怎样才不会太拥挤?怎样才算「刚刚好」?我一边调整,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得太凌乱了。

        猫先生安静地坐在窗边,琥珀sE的眼睛偶尔朝我这边瞥一眼,又像是刻意移开。yAn光洒在他橘sE的毛上,有一瞬,我竟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哀伤。那种藏得很深的哀伤,好像和阿树的,很像。

        我抿了抿唇,试图重新集中JiNg神。可是手却开始出错,花束一松就散了好几次。满天星掉了一地,我几乎想放弃。

        可就在那时,我忽然想到他看着风信子的神情——那麽脆弱,却那麽努力地撑住自己。我心一酸,深x1一口气,把花束重新拿起来。

        是前辈身份的影响吗?还是他的温柔太让人动摇?又或者,是他和我梦里那个男生的气息太像了?我开始分不清。

        ?只知道,在重绑的那一刻,我好像也在把自己的心,一层一层理顺。把思念的部分放进来,把不安的部分藏起来,把想为他加油的感情,小心翼翼地绑在花的中央。

        当我终於完成花束的时候,时间已悄悄滑进午後的Y影。

        我看着自己做出来的那束花,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它正在说话。它没有嘴,却b我还清楚我想表达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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