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生意越来越差,爸爸现在一焦虑起来,就对妈妈发火,甚至暴力相向,这时候,我就会立刻拉着妈妈出门发传单,试着把流失的生意一点一滴拉回来。
有时候,我甚至会忘了自己其实还是个高三生,我还要面对一次次如巨兽般袭来的模拟考,每一次的模考,都b前一次更困难,而我那已经筋疲力竭的身T与心,早已不知还还撑多久。
有时候在写考卷时,手指仍留着清洁剂的刺鼻味,脑海想的却是:今晚卖得出去几个便当?爸爸又会暴怒吗?妈妈今天能好好睡觉吗?
学测前一晚,晚上将近十二点,家里的电话响起,弟弟出事了。
警局打来电话,说他偷骑别人的机车,闯了红灯,撞上一位老人,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情况危急。
我陪着爸妈匆忙赶到医院,那时的我彷佛灵魂早已脱离了身T,像是用第三视角看着一场沉重的戏,妈妈哭到几近昏厥,爸爸在对方家属面前跪下,一夜之间头发全白,警察似乎察觉我还算冷静,把我拉到一旁,开始解释事故的来龙去脉与後续责任。
凌晨2点,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语速急促地报告病情:「人是救回来了,但伤势不轻,需要住进加护病房观察。」
我拨了电话给对门邻居,请他们接爸妈回家稍作休息,然後我一个人默默坐在医院的座椅上,不断问自己,大家到底怎麽了?姊姊跑去哪了?我还该做什麽,才能救这个家?
那一夜,我没有阖眼,尽管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学测就又开始,但我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走进考场、还有没有力气写完考卷。
早上六点,我的手机响起。
「早,你起来了吗?」是高敬轩,他的语气一贯平静,但对我来说,像是从混浊中照进的一GU清新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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