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放弃东宫正统的论调,明里暗里站到吴王这一边。
她清楚得很,萧崇寿才是他们母子,乃至整个郑家最大的依仗。
“你何苦怪他?”萧崇寿咳了两声,由着皇后伸出两根食指,在自己的额角处揉,“他能想着这样快马加鞭回来,连休息都顾不上,便是十分孝顺,朕自然高兴。”
郑皇后不说话。
萧崇寿微笑,已经开始悄然变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她保养极好的手背上。
“也不知是谁,昨晚想着儿子要回来,还特意让宫女将他的衣裳重拿出来熨好?”
郑皇后扭开脸,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态:“他从小娇生惯养的,我只怕他要挑三拣四,给我寻不痛快罢了。”
“他哪里娇生惯养?依朕看,你这个做母亲的,看不惯他平日里的打扮才对!”萧崇寿瞧着她直笑,“他从小爱在军营里闹腾,骑马射箭,哪样不是要吃苦的?偏他从没喊过一声疼,这样的儿子,朕这个父亲,已是万般满意了。
萧崇寿自小体弱,很是羡慕那些从小习武、体格健壮的儿郎,自己无法实现,便将希望寄托在萧琰的身上。
由皇帝说起儿子的好,郑皇后心中高兴,面色和缓下来,忍着笑道:“我只是觉得他堂堂一个亲王,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什么样的华服美饰配不上?怎他就要学军中那些粗汉子的样子,日日都是束袖的胡服皂靴。”
“你呀!这是他的好!”萧崇寿在她的搀扶下慢慢做起来,有气无力道,“他有时张扬,不知收敛,却都不是在吃喝玩乐这些精致玩物上,这才教徐胜他们他们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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