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高以围开的酒吧名字印象深刻,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觉稀奇,他这么吊儿郎当的性格也会取这么深矫的名字。

        “和你分手前我哥喝酒,但不嗜酒。”高以围叹口气说,“和你分手后……哎,后来还是明北院长亲自上门找我哥,说他不想看天才泯然众矣,希望他重新振作。”

        那场谈话,高以围是在场的。

        院长两鬓斑驳,脸上皱皱的纹路深刻,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就那么站在沈今延没开灯的暗黑客厅里,显得特别突兀。

        “今延,你不该过这样的人生。”院长看着倒在杂乱空酒瓶里的沈今延,眼里满是惋惜。

        “我会好起来。”男人白皙的俊脸上浮着一层驼红,嗓音含醉,“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看未必。”

        “院长,我真的很好。”他说。

        当时高以围就站在两米开外,残酷地撕破沈今延所有的逞强和伪装,“不,他不好。他总说自己手脚发麻,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手抖,能听见一种虫子在耳边振翅的声音。”

        沉默良久。

        在整个室内都在往黑暗里陷落的时候,院长说:“这就是我最近暂停你工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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