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鸿十七年仲秋。

        白瑾坐在窗边,手上捧着一卷书,却一个时辰都没有翻动;他的视线也根本不在书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桂树发愣。

        秋日暖yAn斜照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庞,一头细软的发丝也没束起,随意地披在肩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无JiNg打采。

        今日是中秋,皇g0ng中除了此处,无不熙熙攘攘地为过节做准备。晚上有中秋宴,但白瑾正在禁足期间不得参加,柬帖自然也没有送来。

        白瑾一点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有心思参加任何宴会。他看着窗外秋景,皇g0ng的秋sE对他来说相当陌生,因为往年此时,他该在准备南行,g0ng人忙着收拾行囊,他则忙着准备带给苏容的礼物。

        今年将是他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留在京城过冬。

        叩门声轻轻响起,之秀手捧一盘剥好的柚子走了进来,恭敬地道:「殿下请用。」

        白瑾恍若未闻,看都没看他一眼。之秀放下盘子,正打算退到墙边等候吩咐,忽闻白瑾道:「备纸墨。」

        「是。」之秀快步来到案前,笔墨纸砚随时都整齐摆放着,之秀只需磨墨即可。半晌,白瑾放下手中的书,缓步来到书案前,提笔却又迟迟没有落墨,最後只匆匆写下简短数字,墨迹都还没乾,白瑾便将纸投入了炭盆,薄薄的白纸接触到烧红的木炭,转眼就化成了灰。

        纸上写的是他对苏容的思念,是再也无人听见的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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