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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敛的眼底有些柔软:「你可以把它们锁回来,让尘埃重新落定。但是,若你决定要看,你也要准备接受:有些东西会醒来,然而牠们并不总是温柔。」

        话语刚落下,远方桌面上其中一个玻璃瓶内的气T凝聚成某种无以名状的形T。那雾气不是普通的气T,它有轮廓,像是一张半熟的脸庞,轻盈地飘着。然後伴随着异香徐徐扑鼻而来。

        萧浔僵在原地,而那雾气正扩散至瓶口。

        「牠们来了。」刘敛的语气收束了起来。

        「牠们知道钥在这里了。」他的眉毛微蹙。

        白木樨花瓣霎时落下,宛如雷雨,覆盖实验室的地面。它盖住了裂纸和试管,像是在为某种仪式铺展祭台。

        萧浔感觉到自己像站在两个世界的门槛:一边是温柔与疗癒,一边是缺失与腐蚀。她的手仍握着薄册,指节泛白,心里的那条线早已无法回首。

        「你要钥,就要有勇气承担被寻回的一切。牠们会来,不只是作为影像或记忆。牠们会来索回灵魂的碎片。」刘敛压低声音,轻到只有她才听得见。

        花瓣在她脚边翻涌,似乎是海浪的後裔,或者雪最後的温柔。房间的影子被拉长,牠们在门口盘旋、徘徊。合上薄册,耳畔如同阵阵清风,捎来那句楚樨说过的话:

        「浔儿别怕,香会带你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只知道自己已然没有回头路。她抬起眼,眼神坚定,像是要把实验室的影像刻进眸儿--准备去打开那扇门,或者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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