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那盏摇晃的灯泡发出的光线,在他视网膜上炸开成模糊跳跃的光斑。在高潮带来的短暂空白和幻视中,墙壁上那些潮湿的霉斑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洇出更加诡谲阴暗的纹路,像一张张无声狞笑着、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要将他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吞噬。
随着滚烫的精液从他被过度使用、已然红肿的铃口一股股喷射而出,他像一只被抽空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彻底瘫软在潮湿冰冷的床铺上。汗水浸透他额前的碎发,黏在因高潮和缺氧而泛着不正常驼红的脸颊上,气息微弱。
迷迷糊糊,神智游离之际,他听见耳边传来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的低语,带着餍足和绝对的占有:「老婆,老公爱你!」
朱晓也抵达了高潮,酣畅淋漓地内射之后,他将李浩然软绵绵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着身下人儿逐渐平复的呼吸和体温。
他的指腹,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沿着李浩然光滑却微微颤抖的脊椎沟壑缓慢游走,那轻柔而带有韵律的动作,如同在黑白琴键上演绎德彪西那首朦胧而忧伤的《月光》。
李浩然在他掌下微微颤抖,像一根被轻轻拨动后,余韵不绝的低音琴弦。
此刻,药瘾和性瘾的双重折磨暂时得到了缓解,李浩然的神志如同退潮后的沙滩,逐渐恢复一丝清明。他感到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虚和疲惫。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像寻求温暖和庇护的幼兽,下意识地往朱晓温热的怀里缩了缩,贪恋着这份罪恶的、却是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与「安宁」。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在满室情欲和腐败的气味中,构成一幅亲密无间却又无比扭曲的恋人画卷。
过了许久,朱晓动作轻柔地将李浩然放回床上,为他仔细盖好那床散发着霉味的被子,然后起身下床。他开始一件一件,有条不紊地穿戴自己的衣物——笔挺的西裤,精致的皮带,一丝不苟的领带,最后,是那件象征着外界秩序与身份的深蓝色西装外套。
李浩然目睹这一切,心中那股被短暂压抑下去的不安和恐惧,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再次疯狂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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