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厚重的云层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透不出一丝星光。宫墙深深,平日里巡逻的禁军今夜少了大半,剩下的也都面色凝重,低垂着头,对那辆直驱内廷的黑色马车视若无睹。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容倦缩在车厢角落,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浸了药汁的布团,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淌,让他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马车猛地停下,惯性让他一头撞在车壁上,额角瞬间红了一片。

        车帘被一只大手掀开,冷风灌进来,激得容倦打了个寒战。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把他拖下车,动作粗鲁地架着他往那座巍峨的宫殿走去。这是乾清宫,皇帝的寝宫。此刻这里没有太监,没有宫女,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容倦被推了一把,膝盖发软,直接跌坐在厚实的明黄色地毯上。地毯上的龙纹狰狞,硌得他膝盖生疼。

        大殿中央,只点了几盏昏暗的宫灯。光影摇曳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江山社稷图。

        那是容铮。他的大哥,也是如今掌控着京城兵马的大将军。

        容铮听到动静,并没有立刻回头。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低沉,在大殿内回荡:“来了?”

        容倦嘴里的布团被扯掉,他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因为长时间的捆绑,他的手腕已经被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大……大哥……”容倦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放我回去……求你……”

        容铮转过身,那张英俊刚毅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他手里捧着一套衣物,明黄色的绸缎在灯火下流淌着刺目的光泽。那是龙袍。

        “回去?”容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容倦面前。黑色的军靴停在容倦眼前,带着一股逼人的压迫感。“先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是皇室血脉,这皇位,自然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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