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红彤彤的晚霞烧得天边一片火红,像是谁家灶膛里的火窜上了天。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杜鸣背着手站那儿,身子挺得笔直,跟根旗杆似的。他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珠子死死盯着村道尽头。

        不一会儿,两个推着独轮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前头那个是徐新年,穿着身粗布短褂,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一截子白生生的小臂。因为天热,他领口敞着,那汗珠子顺着脖颈子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裳都浸湿了一块,贴在皮肉上,隐隐约约透出点肉色。

        后头跟着的是邻居赵铁柱,这汉子生得五大三粗,浑身腱子肉,推着车还跟徐新年有说有笑的。

        “新年啊,今儿这集赶得值,那两只鸡卖了个好价钱。”赵铁柱嗓门大,震得树上的知了都停了一瞬。

        徐新年擦了把脸上的汗,笑得眉眼弯弯:“多亏了铁柱哥帮我推车,不然我这小身板,哪推得动这一车山货。”

        杜鸣在树荫里听得真切,那句“铁柱哥”钻进耳朵里,跟扎了根刺似的。他眯起眼,目光像两把刀子,在赵铁柱那张黑红的脸上刮了一圈,又落回到徐新年身上。只见徐新年正抬手擦汗,衣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抹细白的腰肉。赵铁柱那眼珠子直勾勾地往那块肉上瞟,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杜鸣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好你个徐新年,当着自家男人的面就敢跟野汉子眉来眼去,这要是背着人,指不定骚成什么样!

        他大步跨出去,脚底下的尘土都扬起了一层。

        “哟,杜秀才……哦不,杜状元,您在这儿接新年呢?”赵铁柱看见杜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打招呼。

        杜鸣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了他,一把攥住徐新年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夫……夫君?”徐新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汗巾子都掉了,“你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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