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新年醒来的时候,脑壳子疼得像是被驴踢了一脚。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不是他那个贴满海报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黑漆漆、挂着蜘蛛网的烂房梁。身下的土炕硬得硌人,铺着的草席子更是扎得慌,稍微动弹一下,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跟着响。

        “哥,你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徐新年费劲地扭过头,看见两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正缩在墙角,瞪着大眼睛瞅着他。一个男娃,一个女娃,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脸上脏得跟花猫似的。

        徐新年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灌了进来。他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穷山沟里。原身也叫徐新年,是被这杜家买回来的童养夫郎。这杜家原本也算个耕读之家,可惜杜父杜母早亡,只留下长子杜鸣拉扯着一对弟妹过活。杜鸣是个读书人,为了考取功名,家里的地都卖得差不多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原身受不了这苦日子,昨儿个闹着要上吊,结果假戏真做,把自己给勒死了,这才让徐新年捡了个漏。

        “靠,这叫什么事儿啊。”徐新年嘴里嘟囔了一句,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两个孩子见他起身,吓得往后缩了缩。那男娃大着胆子说:“哥,锅里……锅里没吃的了。大哥去镇上书院了,晚上才回来。”

        徐新年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刚活过来又饿死吧。他看着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心里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他在现代也是个苦出身,什么苦没吃过?还能被这破环境给难住?

        “别怕,哥没事了。”徐新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虽然这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去,帮哥打盆水来,咱们把这屋子收拾收拾。”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大概是觉得今天的“嫂子”有点不一样,也没敢多问,乖乖地跑出去打水了。

        徐新年下了炕,差点没站稳。这身子骨太虚了,一阵阵发晕。他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开始打量这个家。真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这张炕和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啥也没有。灶房里的米缸见了底,只有几个发了芽的土豆。

        “真是地狱开局啊。”徐新年苦笑一声。

        但他手脚没停。等孩子们把水打回来,他先给两个孩子洗了脸。洗干净后才发现,这俩孩子长得挺俊俏,就是太瘦了。接着,他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扫擦桌子、补窗户纸,忙活了大半天,这破屋子总算是有了点人住的气象。

        那几个发芽的土豆被他削了皮,切成丝,用仅剩的一点猪油渣炒了炒,虽然没啥调料,但好歹是口热乎饭。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徐新年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动静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推开柴门走了进来。那男子背着个旧书箱,身形挺拔,长得是眉清目秀,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阴郁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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