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如铁,沉沉地压在绥yAn城头。城外连绵的军帐中,灯火在呼啸的寒风中明灭不定,犹如挣扎的困兽。
军帐内,韩祈骁伏案而坐,玄铁护腕与案几碰撞出沉闷的声响。明h与墨黑交错的军纹文书堆叠如山,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墨迹在最新一份军报上洇开,凝成一个冰冷的黑点。
他掷下狼毫笔,指节重重按上突突直跳的太yAnx。连日军务繁杂,绥yAn初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勒得他心头躁郁难平。
脚步声自帐外传来,亲卫统领低沉的声音打破沉寂:“三殿下,陈太医求见。”
韩祈骁抬眸,眉锋微不可察地一动:“昭华殿?”
“是。”
陈太医被带进帐来,深秋的寒气随之卷入。他俯身行礼时,官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惧怕。
“说。”韩祈骁语气简明,不带丝毫情绪。
陈太医垂目回道:“姑娘现在已经清醒,但方嬷嬷转述,仍隔三差五咳血……”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谨慎:“臣诊其脉,惊惧伤肝,思虑伤脾,兼之殿宇深锁,地气沉滞,不见天光,以致心脉郁结。若长此以往,恐非药石之力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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