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用力甩上,那声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下格外刺耳。我头也不回地朝着老宅那扇厚重的木门跑去,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像是在追逐着什麽,又像是在逃离什麽。
沈夫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狼狈闯入的我身上。她的视线先是扫过我散乱的发丝和泛红的眼眶,然後在我被扯开的衣领和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痕迹上停顿了片刻,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彷佛只是在看一幅不甚美观的画。
「去吧。」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感。她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楼上左转第一间是客房,浴室里有乾净的衣服。洗乾净了再下来。」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麽,没有问是谁做的,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惊讶或怜悯,就这样平静地安排好了一切,彷佛我此刻的狼狈,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脏W。
「他今晚大概不会睡。我让人给你备了点吃的。」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皮肤,却冲不掉心里那GU刺骨的寒意。浴室里水雾氤氲,镜子蒙上一层白霜,看不见自己的脸,也许这样更好。我蜷缩在浴缸的角落,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T,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暖意,但泪水还是混着水一起滑落,咸Sh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麽痛苦的事。那种心情,像一颗在x腔里发芽的种子,根须却长出了刺,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密密麻麻的疼。脑海里浮现沈肆的脸,但紧接着的,却是他对着柳阮阮时那温柔的笑。那笑声穿透厚墙,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把温柔的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将我凌迟。他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笑声对过我。对我,他只有控制、占有和残酷的索取。他说我是他的,却从来没说过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我不是他的白月光,只是他随时可以抛弃或玩坏的玩具。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下,打断了我的思绪。是管家温和的声音。
「小姐,衣服放在门口了。需要进来帮您吗?」
「不用??」
我的声音在充满水雾的空间里显得微弱而沙哑,几乎要被轰轰的水声彻底淹没。门外的管家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只轻声回应了句「好的」,随後便听见他稳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我关掉花洒,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发梢和身T滴落,敲在磁砖上的滴答声。这份寂静却让心中的空洞更加放大。我站起身,机械地擦乾身T,打开浴室门。一套质地柔软的丝质睡裙和全新的内衣被整齐地放在一个JiNg致的藤编篮里,旁边还有一条乾净蓬松的大浴巾。连梳子和吹风机都准备好了,无微不至得令人心慌。我换上睡裙,冰凉的丝绸贴上还带着水汽的肌肤,激起一阵细颤。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眼眶红肿,面sE苍白,脖子上还有着无法遮盖的痕迹。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清晰的笑语声,一男一nV,那样的温柔默契,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最後一层伪装。是沈肆和柳阮阮。他还没有走。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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