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马上下楼!孙老不行了,刚发了病危通知书!”
顾云亭手里的钢笔猛地划破了纸面,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半个小时后,顾家的车队在市一院VIP重症家属区外的走廊里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西药混合的冰冷气味。走廊顶端的白炽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晕,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见硝烟的修罗场。
孙岐舟之前两任妻子留下的三个儿子、两个nV儿,连同那些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亲戚,乌泱泱地挤满了宽阔的走廊。男人们西装革履,nV人们珠光宝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名为悲伤的虚伪面具,眼底却像秃鹫一般,闪烁着对即将到来的庞大遗产的贪婪与防备。
顾老爷子带着顾云峥、顾云峰和顾云亭赶到时,场面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顾云亭没有理会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他的视线穿过重重人群,如同利刃般劈开那些浑浊的空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最尽头的叶南星。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衣,长发束在身后。在这群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孙家人中间,她安静得像是一尊没有呼x1的雕像。
没有眼泪,没有惊慌——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腕上的满绿翡翠镯子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叶南星!”孙家的大儿子孙成海终于按捺不住,大步冲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她的鼻子,连伪装的T面都撕破了,“老爷子进去之前,是不是把保险柜的钥匙和私章交给你了?!你一个外姓人,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把东西交出来,孙家还能留你一口饭吃,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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