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羯懂她的意思,霍辙想让大内动河界,最好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又皱眉道:“可若他真有后手呢?若南峰寨突然发难,河界岂不是措手不及?”

        “眼下正值汛前,河界下游水位本就有波动。你明日便下道圣旨,以防春汛为名,命淄安与河界府衙联合巡检周边寨堡,再从淄安旁县拨一支兵,绕路过去协防渡口。”

        无羯一下了然:“没错!这支名义上是守河道的兵,明面上并非冲着那南峰寨去,这样兵压到他们南峰寨咽喉上,没有官名威胁,他们也没有理由立刻就反。”他显然已跟上了无微的思路。看着河界地图上一圈圈的线条,无羯低声道:“明着是春汛协防,实际上是先把渡口与出入线捏住。那粮道呢?”

        无微提笔在另一侧写下粮、盐铁、木四字,答他:“让河界府衙以汛前统筹为名,重核周边寨堡借粮、盐铁、木材的出入账册,将所有原本零散掌着的口子统统收归官账。”

        南峰寨作为一个平时并不完全自给自足,多多少少要依赖周边贸易和私下流通的山寨势力。它想要活下去,还做大做强,吃掉不少小寨成为朝野内最为忌惮的土匪势力,最基本的即是,粮食、盐来养人,铁来锻兵器和农具,木材来修葺。

        那么,当朝廷掣肘了这几样东西的流转,将那南峰寨的每一笔物资都记录,每一次出入都要走官面渠道,南峰寨若想偷偷囤粮、准备兵器、加固寨防什么的,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以汛前统筹为名相对自然,最忌讳大张旗鼓地明着镇压,让南峰寨一下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它很可能为了自保索X联合霍辙提前反了。

        不过,也还有一点,那便是以春汛防务为名部署的这个时间点容易被怀疑。

        “南峰寨那帮人虽是草莽,可也不是蠢的。若他们察觉防汛事务较往年提前,反倒会先疑心。”

        无羯提出心中疑问,毕竟单纯把时间提前,又是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很难不让他们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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