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想要他。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不是恩人对孤儿的怜悯——是男人对男人的渴望。是七年压抑后终于崩裂的、再也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裴宴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自己的衣襟。他的衣裳散开了,露出瘦削的胸膛。他比沈鹤洲想象中的还要瘦——肋骨根根分明,胸肌薄薄地覆在骨架上,腹部平坦到近乎凹陷。但他的身体没有少年那种青涩的、未完成的美感,而是被岁月和操劳打磨过的、带着磨损痕迹的、成熟的男性躯体。

        他把沈鹤洲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摸我。”他说。声音沙哑,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但那不是中书令对下属的命令,而是一个被欲望折磨了太久的人,对另一个人的恳求。

        沈鹤洲的手指颤抖着,贴上他的胸膛。

        皮肤是热的。滚烫的。像是他身体里面有一团烧了七年的火,此刻终于烧穿了皮肉,烧到了表面。他的指尖滑过裴宴的肋骨,每一根都能清晰地摸到轮廓。他摸到裴宴心口的位置——心跳快得惊人,急促的、猛烈的、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你的心跳好快。”沈鹤洲说。声音里带着鼻音,和一点点的、不自知的得意。

        裴宴低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沈鹤洲的得意瞬间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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