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受伤的部位,一瘸一拐地朝外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密林的时候,傍晚的余晖照在他满身狼藉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背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狼狈,但步子没有停。
他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把伤口处理一下,明天他还得去禁闭室报到呢。
走远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密林,林木重叠,暮色浓沉,什么也看不见。
他转回头,嘴里低低地骂了一句,快步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禁闭室在碧落宗外门最偏僻的角落,是一间半埋在地下的石室,三面石壁一面铁门,没有窗户,只在门缝处漏进一线天光。里面放着一张硬板床、一个夜壶、一盏常年不灭的昏黄灵灯,再无其他。
裴鹿被两个执事弟子押进去的时候,走路的姿势极其古怪,两条腿岔得很开,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裴鹿,你走快点!”押送的弟子不耐烦地催促。
“来了来了……嘶……慢点……我肚子疼……”
“少废话。”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哐当”一声,震得裴鹿的五脏六腑都颠了一下。他咬着牙挪到硬板床边,极其小心地、极其缓慢地侧身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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