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规则,这台机器就会运转得完美无缺。」姿妤轻轻将那枚棋子按死在沙盘上,眼中闪过一抹傲慢,「皇上,您只需要下旨,剩下的,交给这套制度去毁灭与重塑。」
姿妤唇角微扬,指尖在那象徵着「世族精锐」的紫檀木棋子上轻轻一点。他深知,要彻底撼动军心,光靠孤身兵卒的慾望远远不够,真正握着大梁命脉的,是那些身居要职的高阶将领与世族子弟。
「皇上,对於那些家中已有妻女、甚至出身显贵的世族子弟,仅用军妓抚慰是不够的,甚至可能引发反感。」姿妤的嗓音幽冷如夜,「我们要给的,是荣耀与团聚。对於战功卓着者,朝廷可直接徵调其妻女前往随军驻地,名为劳军,实则给予极高的封赏。这不仅是让他们无後顾之忧,更是将他们的家族命脉与战场彻底绑死。」
这是一道更为高明的枷锁。对於那些高高在上的世族公子而言,战场是危险的,但若能让自己娇养的妻女在随军帐中受万众敬仰,享受着朝廷给予的特供待遇,他们为了这份体面与私慾,会比任何人都卖命。
「试想,当世族子弟在阵前斩获敌将,随後便能带着妻女在驻地享用从京城运来的佳肴,接受军中同袍艳羡的目光,这种满足感,会让他们将立军功视为证明家族地位的最高契约。」姿妤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至於那些不得不将妻女送上前线的平民士兵,妻女的到来,会让他们彻底丧失逃跑的可能。他们会为了守护眼前的妻女,而在战场上爆发出绝望的勇气。只要他们一天不退缩,妻女便是朝廷供养的贵宾;一旦他们战死或叛逃,那随军的妻女,便自动沦为军护。」
这道条款,将「忠君」彻底变成了「守护私慾」。姿妤看着萧凌,语气中透着一种玩弄人性的冷傲:「如此一来,无论是勳贵还是寒门,皆逃不出这张网。世族为了面子与权力在阵前搏杀,寒门为了生存与繁衍在阵前送命。皇上,这套阶级激励,便是大梁军魂重塑的最後一块拼图。」
最令萧凌拍案叫绝的,是姿妤设计的「播种升级论」。「凡在随军期间,军护因与将士结合而怀孕者,一律脱离军护籍,由皇上亲赐婚书,将士官升一级,并获封赏。这一条,彻底堵住了世人的悠悠之口。这不是为了淫乱,这是为了开枝散叶,为国延续。那些寡妇,从此不再是受人唾骂的军妓,而是有功的朝廷命妇;那些士兵,为了能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为了那一级军阶,在战场上会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凶残。」
萧凌听着这条条框框,先是背脊生凉,随即转为一种狂热的战栗。他看向姿妤的眼神变了,那里面不再只有对於绝色躯壳的垂涎,更有一种对於「政治天才」的敬畏。他看到了姿妤将人性中最低贱的慾望,精准地转化为最强大的军事动能。
萧凌的手臂紧紧箍住姿妤的腰,力度不再是索取肉体的狂暴,而是一种混杂了敬畏与占有的沉重依赖。他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纤弱却冷酷的「贵人」,那双向来暴戾的虎目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卑微的信赖。
「爱妃,你……你简直比这天下的名将还要可怕。」萧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自嘲,「朕曾以为自己已然看透了权力的本质,可与你相比,朕竟显得如此肤浅。这不是计谋,这是足以重塑这天下秩序的杀招。」
他猛地仰头,将杯中浓酒一饮而尽,随即在大殿之上狂笑出声。那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御书房,竟带着一种扫除阴霾後的畅快。他高举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姿妤,彷佛看着这摇摇欲坠的江山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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