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周芦苇半青半黄,绵延数十里,一座老旧窄小的栈桥弯斜曲折,一路伸向湖对岸。

        湖边石子散布,阮惊灼刚巧踩上了一颗大石头,脚瞬间失控往边上一崴。

        像是站在钢丝上维持平衡点时的轻轻一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外力就足以击破他好不容易维持至今的安然无事的表象,钻心的疼痛从脚掌瞬间冲向头顶,在天灵盖上炸开。

        阮惊灼只感觉世界突然拉闸了灭灯,等他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芦苇丛里了。

        一排芦苇被压在身下,吴卿蹲在一旁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他,见他醒了立刻缩回手,尽管他转头转得很快,阮惊灼还是瞥见了他眼里的稍纵即逝的焦灼。

        这个想法一旦浮上心头,阮惊灼就不满足于只是扫了短短一眼,新奇的发现将疼痛踢出了大脑,阮惊灼刚想把吴卿拉回来再仔细看看时,就听到了吴卿“嗬嗬”的笑声。

        感染者破碎的声带颤动起来并不好听,沙哑又刺耳,尽管吴卿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他还是能从笑声中听到浓浓的嘲讽和恶意。

        不知道之前的焦灼是不是真的,反正这个嘲笑一定非常真情实感。

        吴卿笑了一会儿后转回头,看到阮惊灼面无表情地抱住自己的腿。

        “脚疼,不想走了。”阮惊灼说。

        不知道炮弹炸坏了哪里,整条腿使不上力,阮惊灼半威胁半强迫地爬上了尸王的后背,让吴卿背着自己走。

        说是背其实是阮惊灼单方面挂在吴卿身上,吴卿速度很快,阮惊灼要贴紧吴卿的后背,使劲锢住吴卿的脖子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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