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少年在校长和棒球部长的陪伴下突然出现在了棒球场上,与球场格格不入。

        这是之前与十文字一起学钢琴的师弟——万人桥凜——一个颇负盛誉的天才少年钢琴家。

        那张高眉深目的混血脸庞上,被精心修饰的眉皱着、湛蓝眼珠不断搜寻,穿越了道道人群,直到看到了十文字。

        烈日炎炎,被烤的干燥的灰尘散散乱乱的被风肆虐在棒球场上,到处是嘈杂的呐喊和怒吼。

        他那位过去总是优雅疏离的师兄正毫无形象的四肢敞开,躺在黄褐色的泥堆上,丑得离谱的蓝白训练服被染上了大量污迹,嘴微微张着,喘着粗气。

        被泥土弄脏的汗珠从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划过,十文字一动不动,任由着泥水在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几个月没见,陌生的眼镜遮住了过去引人注目的乌瞳,细长有弯的眉线和谐放松,不像他过去见到的总是紧绷皱着的模样。曾经有些婴儿肥的下巴在刺眼光线的描写下显示出如刀削般锐利的线条,但切面白暂光洁的肌肤又在光的返照下露出一丝柔和。

        他变了,万人桥涌起了这样有些让人害怕的念头,他无法从那张狼狈但又自在的脸上移开视线,棒球场喧嚣的场景跟人群此刻却静寂无声的将他与一起长大的师隔离开来。

        慢慢走到那儿,万人桥蹲在十文字身旁,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抹去了十文字脸上欲坠的汗珠。

        缓缓睁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十文字上方。

        明明是关心才特地来的,可是一开口,就变成了自己也讨厌的刻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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