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只能看出寒碜和刻薄的脚出现在银幕上。满是泥泞的黑皮鞋,廉价的红高跟,线头外露的布鞋,有袜子的凉鞋,发黄发旧的人字拖……无一例外,都积满了灰色的尘土。

        贫穷,如同顽癣,在他们的脚上蔓延、疯长。

        脱不下,蹭不去。

        于是,只能共生。

        “真不要脸啊,”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乡音,“居然把奸夫叫到家里来搞,真不要脸啊。”

        “我早说过,她是个淫妇、荡妇,看她那股骚劲儿,一天没男人搞就活不下去的样子。”

        “这种女人,被打死都活该!”

        楼道的尽头,是镂空的砖墙,白漆早已脱落,暴露出斑驳的墙皮,挂满了黑色的蜘蛛网。

        黄昏的光线从砖墙间洒落下来,照射到一个女人的脸上。

        她鼻青脸肿,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自己的上半身。

        尽管她极力掩饰自己的身体,却还是漏出了一线肥腻的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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