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本度其心思,有几分成了,便试探地问:“表弟可愿与兄共进退?不为欧阳姑娘,也替自己争一回。”
段烈道:“我要想想。”
裴本不敢操之过急,恐逼他太狠了,引起他警觉,反而坏事,因此道:“这是大事,慎重些应该的。不过,表弟千万别告诉姑父,姑父定不许;不如瞒着他,省得惊动了赵子归。等时机成熟了再劝说姑父,方才显表弟有眼光、有决断,姑父也不得阻拦了,也肯答应了。”
段烈道:“我自己还没想好呢,跟父亲说什么。”
裴本忙道:“你慢慢想,仔细想。”书呆子十分的有信心,一点不急,横竖他已跟李菡瑶招呼过,这两天就守着段烈,有的是时间磨,不愁磨不转表弟。
房门外,郑若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与裴本只见过一面,印象中是个木讷的书呆子,倒是他这名儿独特,有内涵且引人发笑。印象中木讷的书呆子正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他表弟。他并非伶牙俐齿之辈,并无说客的风采,不过是左一个“审时度势”,右一个“审时度势”,听得段烈不耐烦,然最后居然说动了段烈,真不可思议。
“姑娘过来。”
郑若男正看着,忽然被人扯住胳膊,转脸一看,原来是火凰滢。丫鬟见是熟人,便没出声,恐惊动了屋里那两人。火凰滢将郑若男拉出屋子,笑吟吟告诉她,李姑娘叫她,说吉时已到,要去刘家那边观礼了。
郑若男心想,我还没露面呢。不过,现在她却不大好意思进去了;再者,她觉得裴本应该能说动段烈,便不打算进去了,于是便随火凰滢回客院。
一行人静静地离开。
火凰滢瞥一眼郑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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