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怀仁隔着红纱帐,眼前一片红,就瞧见两个红官员踱进来,先还没认出来,一撩纱帐看清了——竟是简繁和尹恒,两位宰相都屈尊来到醉红楼。
顿时,闫怀仁吓得腿脚发软,连滚带爬扑下床,爬在地上,叩头请罪,“下官该死!”那裤子松松的挂在腰上,露出里面一片白花花的肉,十分不堪;陪他的女子也滚了出来,只穿着小衣,也抖得筛糠一样。
简繁厌恶地瞟了闫怀仁一眼,转身问尹恒:“尹相觉得,这杀鸡儆猴,该从谁开始?”
尹恒道:“就从他开始!”
简繁拖他来这,不就是要他看到听到真相?从赵寅走后,他二人必定要共进退,少一个都不行!
闫怀仁霎时瘫软在地。
简繁追查这闫怀仁是谁举荐的。一查,乃是吏部侍郎辛桥担保举荐的——辛桥,便是潘子豪的娘舅——为的就是要他扣押、拖延军备军粮的输送,逼死忠义公方磐,好让潘子豪接手西北兵权。闫怀仁贪墨军需银两,辛桥都有份。此事共牵扯出京中大小官员十几位,当差胥吏几十人。
为何有这许多官员?
逐利之辈,没缝的鸡蛋还想叮几口呢,王亨、梁心铭、崔渊等老臣在时,他们尚且没停止钻营;如今老臣们死的死、去的去,他们没了约束,更活跃了。
那些王公权贵、官宦世家,都各逞手段,削尖了脑袋,或为族中子弟,或为亲友,或为弟子门生,都想谋一份差事,既轻松体面,又能捞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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