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点,蔡黎明才挥别无知。
在夜市摆摊又怎麽了,挣的钱难道会折半吗?从客人手中接过来,塞进自己的围裙口袋里,这叫血汗钱,但谁赚的不是辛苦钱,一张纸的价值就是那样,拿在不同人手中难不成还分阶级吗?
职业没有贵贱,酿成高尚与鄙睨的祸端是人们善於计算投资报酬率,一秒钟能汲取到什麽,人人争破头都想b数字,想获取社经地位,得到权力,支配公司,掌管下属的头路,员工有求於公司,需要一份钱用来养家活口,公司也有求於员工,但公司有更大的选择权,这个人不做没差,後面一整排人抢着等职缺,不穷没人做。
社会的利益关系是很丑陋的,交情的地基是用钱填灌起来的,还讲求门当户对,高资格的人才配讲话,在金字塔最底层的活动人口只能接纳苟延残喘被生活b着动的命运。
职业没有贵贱,这只是自以为高尚者用来清白的话,蔡黎明知道他们心里还是擅自瞧不起人,钱多的人就笑容满面,他们好像很嫌弃铜臭味,从没想过苦苦讨生活的人有多盼着手中能残留更多铜臭味。
「钱」是世界上最大的权力,它只手遮天,能安宁人心,有了钱好像万事万物都和谐。
蔡黎明的社交面具在那时候就挂起来了,嘴里含着一颗永远不会化的糖,吐出来的话都招来客人的笑声,那群人时常顺着他的叫卖,还会任由他上加数量。才十五块钱啊,便宜的呢。口袋里掏出的对他们来说就跟掉到地上的一块一样,不捡不心痛,捡了嫌腰酸。
「善世故」是做服务业的必备技能,如果与客人有争执了,那就不收他的钱,还多送他一个,付出的成本是一点点,回收过来的忠诚度是一大点。
人就是这样,除了听到道歉以外,还想要别人作补偿,缺失的要以两倍补回来,心里才平衡些,嘴角才会上扬些,他们还会贼贼地说:「算你会做人。」
那时,他听到这句心中不是滋味,说得好像不这麽做就不是人,他本想破口大骂,最後是理智辗平冲动,只要还在职场混就没必要惹事端,忍忍就过了,只要能拿到钱,什麽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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