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嘴後的时间全被吴望用来偷看游宇路,也不能说是偷看,因为他没遮掩自己的视线,光明正大地一直盯着游宇路,直坦坦地融进游宇路不经意给的Ai──批准他的陪伴,不赶他走。
这趟车程绝对是吴望坐过最幸福的一次,他在他Ai的人身边,单纯地,没有任何负担和压力,他可以什麽都不做,只要安静坐着就好,光是这样就能满足游宇路要的,同时也能满足野兽要的,用最自然的方式付出与享受,不用装得很大Ai,还能坦荡地在游宇路面前自私起来,一头栽入Ai里。
这端幸福值满满,另端浅眠的人前几秒却在想跳海计画。尽管待在彼此身边,但二人的思考与感受还是在相反的两端孤独膨胀,形成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他们皆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要的,但到手的东西不是百灵仙丹,拿了不会痊癒,只是让自己没有变得更糟,就撑在那,像狂风里一根撑着小帐篷的细竿子,最後能起到的作用是不让帐篷被轻易吹走,继续可怜狼狈地等待还是会被吹走的那瞬间。
不是不会,而是还没。
洁净光束为游宇路盖上一条h橙sE毯子,只披了半身,另外那没有yAn光的一半紧挨着吴望,想要沾走他身上隐形的光,短暂地逃离现实世界带来的伤痛。
游宇路用闭上眼後的时间来修复困乏,他缩进自己的保护壳里,彻底回避外界刺激,浸在独他一人的沉寂里,焦虑,逃避,不敢哭泣。
他想忘却雍雍扰扰,尤其是自己的存在。如果没有活过,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这想法在他脑子里迂回打转,但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想自杀的事,因为这件事缺乏一个合理的原因,不在「因为……所以……」这条正确公式里,他自以为的「因为想自杀所以去自杀」不成立。
除了给不出「合理」原因,第二怕的是误解与责骂。
他不喜欢别人说他很软弱、想不开,很讨厌别人眼中的他不是真正的他,也很讨厌在对方的世界里,他只能披着陌生人的外衣,傻傻被推卸「错误」。
塞过来的「错误」是他自己做过的事,例如:别人想跟他问好,一点都不好的他摆出大臭脸,直接忽略过别人;别人想关心他、跟他聊天,只想清静清静的他拚命句点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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