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以鲲亦笑,“区区蔡贼,吹嘘五万精兵,估摸连一半都没有,通州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他拿什么养五万精兵,也是笑话。殿下亲自坐镇中军帐,小王自然心安。”他自然知道司马珩想要兵符,但他偏不给,故作不知,若逼得紧了,他去参他一个急功揽权之名,蔡参这一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司马珩顺利拿下,不然他这太子之位,怕是坐得稳稳当当。
虽则希望渺茫,卢以鲲更希望自己的亲外甥司马琰能够继位。
不然以司马珩此人的性情以及对卢氏的厌恶,来日他登大宝,卢家定无宁日。
便是不能是琰儿,也不能是司马珩,绝不能走到那一步。
司马珩看着卢以鲲,却只字不提兵符之事,似乎只是来同他闲坐喝茶一样,他这样声势浩大,王府的亲兵算算也该赶到了,卢以鲲越发有恃无恐,还同他攀谈,“殿下放宽心,依小王看,蔡贼那厮蠢钝胆小,说不定不日就缴械投诚了。”
司马珩指尖轻点桌面,撩着眼皮看了他一眼,卢以鲲被他盯了片刻,整个人起了一个寒颤,他向来讨厌司马珩的眼睛,过于阴冷的眼神,配着那双吊着眼尾的眼形,无端叫人发渗。
司马珩半晌没有吭声,卢以鲲渐渐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眼皮子没来由地突突直跳,心下不住盘算,可无论如何盘算,司马珩都不该是这态度的,也拿他没辙才对,可此时看着对方的神情,又总觉得司马珩在等什么,好几次,他意图起身,都被容湛按了下来。
心下便越来越不安,可又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司马珩无非就是要兵符,他不给,他还能抢不成?
他若是有这个胆子,他即日便可参他一个谋逆之罪。
这样想着,他心下才稍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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