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闪过,一道雷电撕破天际,直朝水底劈去。姜与眠失声叫着他的名字,可隆隆的水声掩盖了他的声音。他再无法等下去,拿起冰魄剑跳进了水里。
漩涡中,姜与眠的身体被水流冲击撕扯,双手抓不到一丝依靠。待他落到平静的水底时,已经快要昏厥过去。水底幽暗无光,姜与眠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向河水最底处游去。
漩涡不知何时消失了,浮动的水草下,堂庭的衣角漂了起来,姜与眠全力游过去,拖起堂庭向水面游着。可堂庭太重,且他没了意识,方才所筑的石壁也已消失。刚刚猛涨起来的河水,眼下正向两旁倒灌着,越是向上游,水流的冲击力便越大。
姜与眠没了办法,将冰魄剑猛地抛向水底,一根冰柱即刻生长起来,他紧紧抓住柱子,这才将堂庭带上了崖上。
惨白的月光下,堂庭紧蹙着眉,脸色苍白,衣襟处露出了一点墨蓝色如符咒般的图案。姜与眠拉开他的衣服,却见他整个胸膛皆布满了繁杂的符文。
“堂庭!堂庭!”姜与眠摇晃着他,可他没有一丝反应。轰鸣的水声响彻在耳边,姜与眠的目光扫过河道,冲天的浪头直扑向山崖,三十里外是他与末牙曾去过的镇子,这条河便连通着镇上的河道。
“堂庭,等我!”姜与眠快步走向崖边,手掌向着水底,冰魄剑开始震动,随即从水底冲出,回到了他手中。姜与眠顺着水流飞去,终于在一处山谷间追到了高高翻涌的浪头。
他踩在水中凸起的岩石上,挥舞长剑,在浪头前筑起了一道极高的冰墙。水流在下一刻冲来,巨大的冲击声刺透耳膜,将冰墙撕开了一道裂纹。所幸,这墙到底还可抵挡一阵,待河水冲进另一面无人的山里,镇子也便安全了。
石壁前的男人瞑目静立着,洞口处传来了声响,他抬起眼睛看去,巫惑肩上扛着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最下端露出了一截极大的鱼尾。男人赶忙上前接下,可他太过瘦弱,刚刚将这“鱼”接到手里,它便紧接着掉到了地上。
男人被惊得倒吸了一口气,黑布散开了,露出了川淤惨白的脸,他半睁的眼睛已失了焦,长发凌乱地扑在身上。
“吸了他的精气!”巫惑命令的声音传进耳朵,男人回过神来,小心抬起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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