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觑空碗里残留香草冰淇淋的，肚里装甜点的胃还是空的，刚才那球没能解馋，他不疾不徐地下了椅子，跨三步站到冰柜前，连挖另两个口味的冰入碗，末了又跨三步坐回位，开开心心吃冰。
游宇路拉开门从内场走出来，看着许煦晖像个贪食孩子喜滋滋吃冰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暖，他到现在都还沉浸在被探班这受宠若惊的幸福中，他实在不想被许煦晖看见自己这副蠢模样。
点餐机发出的噪音引走游宇路的注意力，机器列出四张小白单，游宇路撕走单子，将第一联夹在备料区的点餐板上後，他手持第二联走往厨房，将小白单夹进铁条里，通知陈妈：「又有餐了。」
「是什麽？」
游宇路的脸贴近小白单，定睛一看，跟着纸上文字喊：「沙朗牛！」
陈妈手握冷冻柜里刚拿出来的鲷鱼片，另手持大菜刀顺着鱼的纹理斜切，游宇路专注地盯着刀，说：「那个鱼还没解冻，的看起来好难切。」
「是真的很难切。」陈妈切下四块肥厚鱼片，逐一整齐摆至盘中。
涔涔汗水顺着她的颈子滑落，游宇路将她的辛劳全数收进眼底，在心里咒骂不负责任的阿宏，若不是他旷职，陈妈不必一个人顶厨房。
他吁：「好累。」
陈妈松开手里的刀，转身取鲑鱼片，重复一样的动作卖力地切。她没抬头，只有眼神向上转，她看着游宇路，轻笑：「可以请你帮我处理那一单吗？」
「好啊。」游宇路接走陈妈的信任，分担因阿宏没来而落到她肩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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