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阿诺德动了动,他肉眼可见的失落,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在时沛打字间隙,默默地把自己滚到墙角,缩成方方正正的一团。时沛不吃他这一套,他心里已经对这个东西的社会化速度十分有底,无论他表现得多人畜无害,时沛也绝对不会上他的档。

        他下了决心,问赖胜杰:昨天浮潜那地,明天能带我再去一趟吗?

        赖胜杰沉默了一会儿,回复: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昨天不是约好周末去一个更好的吗?周末我们能借到大船。

        时沛挠了挠头,赖胜杰明显觉得他这么火急火燎地再去一次很奇怪。找借口对他来说并不难,但时沛并不喜欢撒谎。

        对于这种人际交往中的龃龉片刻,时沛只能硬着头皮,不尴不尬地发了句:害,我妈没见过个头这么大的龙虾,非要我再去买两只[笑哭][笑哭][捂眼][捂眼]

        这一下使了两个时沛平时最不愿意用的表情,阿诺德缩在墙角变成水母状,一蹬一蹬的,正惟妙惟俏地飘自己的伞裙,被时沛瞪了一眼,又老老实实呆着了。

        赖胜杰:成啊,没问题,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时沛回了个OK,抬眼看阿诺德,又叹了口气,道:“明天就送你回去。”

        阿诺德似乎不再挣扎了,乖巧地点了点头。时沛对他仍然心存警戒,毕竟他无从揣测这奇异生物的心思,也不能过于强硬,只好伸出手拍拍他的头:“没事,我看你昨天缠我的时候挺有劲的,回家路上打个章鱼揍个海龟不成问题。”

        他不知道阿诺德昨天根本没使劲,被时沛一踹就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情委屈。

        时沛收回了手,心想这手感……怪好盘……呸,谁要盘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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