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破这份在时沛眼里堪称恐怖的宁静,他在厨房门口咳了两声。

        阿诺德早就洗完了勺子,正在奋力刷那本来就没什么油渍的流理台,听见时沛的声音后转过头来。

        时沛内心震颤: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家庭主妇日常……那这玩意岂不就是他的老婆!

        身为一名靠码字吃饭的作家,时沛的联想能力很强,因为不联想压根就没东西可写。然而此时此刻他非常痛恨自己这个不听话的脑子。

        “你……你别干了,歇会儿吧。”时沛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这一下就扭转成初次上门殷勤表现的儿媳和心情不佳的婆婆戏码。

        阿诺德非常听话,他放下了抹布,将它叠得方方正正的,湿漉漉的触角在光滑柔软的身前按压了几下,绝对不甩出一滴多余的水珠。

        他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态度,微微弓着身子,像个乖巧的女仆滚滚而来。

        阿诺德目前表现出来的性格堪称软糯,而时沛始终怀疑他表面装乖其实指不定里头在憋什么坏。他看着眼前的阿诺德,叫住他也不知道让他干什么,只能道:“……你请便吧,明天就回去了。”

        阿诺德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轻轻的点头。

        时沛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为什么这东西刚才还哭爹喊娘地要留下,这会儿又这么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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