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本来心里也是没底,那番话与其是说给迎春听,倒不如说是用来坚定自己之心的。没想到迎春却如此肯定的告诉她,她此去必将有一番作为。
这一日来,父亲只说让她进宫就当成报效君恩,老太太、母亲见了她也都是哭和内疚,下人们更是都躲她同躲瘟神一样,生怕她挑了她们陪她入宫,可见都不看好她入宫的前景。唯有迎春,她一说就相信了她,这番信任由不得她不感动。至于皇子妃之说——若能做太子的妾侍,那比寻常的皇子妃都要荣耀了。
接下来的几天兵荒马乱。宝玉知道了元春入宫的真正意思后,开始天天嚎啕大哭。元春又要收拾东西,又要安慰母亲和幼弟,还要多换一些各种面值的银票带在身上备用。虽然住在隔壁,竟然也顾不上迎春,几日没有和迎春打上照面。
直到进宫当天早晨,宫中派了马车过来。元春就要上马车,贾府众人尽皆相送,迎春方红着眼睛递上了一个木盒,道:“大姐姐此去,妹妹没有别的东西相送,这里面是我亲手打的络子和绣的荷包,姐姐要是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吧。此去经年,惟愿大姐姐保重自己。祝大姐姐前程似锦,诸事顺遂,万事平安。”说完深深福了一礼,退了开去。
元春示意抱琴接过木盒,又一一拜别祖母、父亲、母亲,方含泪上了宫中派来的马车。
马车从荣国府的角门驶出,元春从帘子的缝隙里直到再看不到贾府的影子,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坐好。
抱琴也红着眼睛,给元春递了盏碧螺春,元春摆了摆手拒了,她现在没有胃口。
抱琴没话找话,“二姑娘的针线活素来不错,她给姑娘送针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元春听了,就把迎春送的盒子要了过来,打开一看,却见一个金、青二色编成的蝙蝠络子,端端正正的系在一个童子戏蝙蝠的白玉牌上,正是和元春手上那个蝙蝠镯子是一对、出自陆子冈之手的那个子冈牌。
子冈牌下面,还放着一个青色镶金边的锦缎荷包。元春拿起来一看,上面满绣着玉兰、海棠、迎春、牡丹和桂花的花样,其针脚细密,用色繁复,元春一看就知道是迎春的手笔。
抱琴看见荷包,不由在旁喃喃道:“这么精致的荷包,怕不是这些天一直熬夜才能做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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