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道,你既然是豪门千金,自然便觉得这兰花合该生于豪门庭院。你又道兰花若是种到庭室便改了志向,就配不上高洁之称,莫不是在暗示我在贾府矜骄自傲,就此讥笑于我?
探春也不服气,只道你黛玉向来文采强于众人,又素来以兰花自比,那我们自然是家养花草之流了。你道兰花只堪植于山谷,岂不是说我们家贵气熏人,污了你的高洁志向。
两人由花及人,都觉的对方所言似有暗指,这却是非聪明灵秀之人不能想到的。
宝玉在旁急的什么似的,左劝探春右劝黛玉,只道兰花怎么绣都好看,若是实在意见不同,便一样绣一张就好,何必为此姐妹之间起什么口角?
迎春看几人形状也不由扶额,她心知,黛玉这是因为远离家乡,寄人篱下,心中平日所思只恐别人瞧不起自己。
而探春呢,素来心高气傲,黛玉来了之后,其文采风流为众人之首,又颇得贾母宠爱,难免心中也有一些不舒服的地方。
所以说到后来,两人哪里又是为一个绣花样子生气呢?
既然不是为绣花样子生气,宝玉光从这里来劝,又岂能劝好?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在迎春想清楚自己的心思之前,遇到这种事情,她只怕必然是要向着黛玉的,觉得黛玉远来是客,让探春相让。
可她如今既然想得明白,决定不负己心,把这一辈子不当成书,而是当成踏实日子来过,反而不肯轻易偏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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