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不禁奇怪,这可难得了。黛玉生宝玉的气是寻常事,可宝玉居然不去劝黛玉,就很少见了。

        因问黛玉道:“今儿怎么了,宝兄弟哪里又惹了你?说出来,我替你锤他。”

        黛玉见迎春进来,勉强抹了抹脸上的泪,“哪里又是他惹了我?不过是我本就是个寄人篱下的,比不得旁人又有兄弟,又有母亲,说话做事又有体面,自然容易让人亲近。”

        迎春闻言哪里还不知道这事情是宝钗引起的,因见宝玉兀自还在生气,就又问宝玉:“你可是说了什么话惹了颦丫头?”

        宝玉本有一肚子的话和黛玉说,此时见了迎春来,反而踟躇了,犹豫了半天,方开口道:“平日里林妹妹若要吃的玩的,我从来一句话不吭。只先紧着妹妹。可是,今日太太叫我去说话,不过恰好姨妈和宝姐姐也在那里,就留着吃了顿午饭。我就和宝姐姐说了两句话,她就恼了。我再如何,难道还能忤逆太太不成?难道我以后亲戚朋友一概见不得说不得?”

        黛玉猛的回转身子,柳眉一竖道:“我哪里是让你亲戚朋友一概不见,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只是你原说了,今儿中午要陪我去荀夫子哪里拿琴谱,你既然回不来,为何害我白等了半日?”

        宝玉本来见黛玉半天不同他说话,只刚回来就赌气不理人,这时一听黛玉竟是为了这个,连忙过来安慰,“你竟是说这个,我想着你要琴谱,从太太那里出来,特特绕道去问夫子寻了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琴谱,递到黛玉面前,“你瞧瞧,可是这个。”

        黛玉不由的翻了翻琴谱,又睨了宝玉一眼,不吭声了,只是脸色看来已经转圜。

        宝玉见黛玉态度松动,连忙又是做小伏低,又是温言软语,二人就又和好如初了。

        迎春在旁观看了二人这么一出,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宝玉一开始说,她还道二人居然也到了为男女之事吃醋的年纪。没想到居然还是“你居然放了我鸽子?”“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这样幼稚的事情,简直就像小学生!

        不过宝玉那番话到底给迎春提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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