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兼天气入秋,夜间风起,迎春便叫了锅子,同自己屋里的几个丫鬟围着火炉吃火锅。
吃火锅这件事大概是深入中国人骨髓的爱好,不喜欢的人着实不多。清代袁枚的《随园食单》认为火锅实在可厌,一则喧哗,二则各菜之味须用火候不一,不可同一视之。迎春对随园食单虽然奉若圭皋,但唯独对袁枚的火锅之论不以为然。
吃火锅,吃的就是那份热热闹闹、那份烟火气,若是不喧哗还有何乐趣?薄薄的肥牛肉片涮进去,迅速的夹出来,根据南北口味不同沾上不同的调料,火候什么的在自己动手的乐趣之下大可以抛到一旁。余下的冻豆腐、菜蔬、虾滑等更是丰俭由人了。
综上所述,自从迎春喜爱在晚间叫锅子后,迅速受到了暖香坞上下的一致欢迎。证据是连素来不重视口腹之欲的阿碧都胖了一圈了,更遑论他人。
这日晚间,迎春叫了什锦锅。汤底是以大骨、整鸡配着补身的药材熬制的,汤浓色白,里面另有瑶柱、排骨、鱼虾、火腿、竹笋等物。配着特调的酱汁极其鲜美。
小丫头莲花儿吃的肚圆,尤觉得不满足,不禁叹道:“要是能天天都吃锅子就好了。姑娘怎么早不经常点锅子呢。”
司棋咽下一口鱼丸,骂道:“越发惯的你不知道眉眼高低了,不过进了园子自在些,老太太如今又正觉得姑娘辛苦,这才敢隔两日开口点个菜。就这,这大半个月也打赏厨房十几两银子了。你倒是敢说,一说就要天天吃锅子。”
阿碧打了个圆场,“小孩子家哪有不贪嘴的,冬天吃锅子又暖和,她们想吃也正常。”又对莲花儿道,“只是在面外不要多说,免得别人知道了倒以为姑娘轻狂呢。”
迎春也笑了,“咱们也没吃什么金贵物,这锅子其实比咱们平时吃的那些还算不得费事呢。只是从前跟着老太太吃饭,没有自己点菜的道理。以后要是在园子里面吃饭,你们想吃什么就同我说,只要不是太麻烦的,咱们就点了来吃。”
绣橘和莲花儿是一起分到迎春身边服侍的。两人关系向来好。司棋性子厉害嘴巴不饶人,绣橘和莲花儿都怕她,刚才见她骂莲花儿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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