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爹娘在她身上煞费苦心的因由,每每深思,总能惊起一身冷汗。

        但生而为人,不论男女,顶天立地准没错。若能为清和姐姐扛起头顶一片天,站稳脚下一块地,别说每顿多吃半碗米,就是每日挥刀千余次,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所谓一物降一物,正是如此。

        沈清和那等面热心冷、机关算尽之人,被她满腔赤诚打动,仿佛命中注定。

        仅仅池蘅一道眼神,一个天真灿烂的笑,轻而易举灼烧她的来路,斩断她的去路,一头栽在女扮男装的小将军身上,栽得彻彻底底,得之还好,得不到,恐要生出魔障。

        出了沐阳,两人以‘姐弟’身份驾车一路南下。

        “哎呀,雨越下越大了。”

        大雨倾盆,无情地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溅起豆大泥点。

        车轮子陷在坑洼泥泞里,马儿前进不得烦躁地仰头打了长长的响鼻,池蘅干脆跳下马车,回头叮嘱,“清和姐姐,你呆在里面别出来。”

        车帘外风雨大作,雨势凶猛,坐在车厢的清和牢牢守着吩咐,只一颗心全然系着那人。说到底阿池也是功勋世家养出来的矜贵子,且听雨声噼里啪啦,怕刚出去,衣衫就得被淋透。

        池蘅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汤鸡,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鬼天气,不放心地回头望去,见清和果真听话地窝在车厢,遂放下心来。

        顾不得被淋湿的衣袍,踩着一地黄泥去推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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