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有人道:“姑娘该起来了,一会王家的媒人就到了。”
明嫣喘了一口气,睁眼瞧见屋门被人打开,门口站着个瘦骨伶仃的妇人,将一头黑发用桂花头油一丝不苟的抹在了头皮上,即便隔着远,那廉价的香味也钻进了明嫣的鼻口间,她垂了眸,坐起来道:“我没说同意嫁人。”
从前的婉柔雅致高洁清冷又不食人间烟火的善良美好。
从今往后的李明嫣只为复仇而活。
是开在地狱里的罂粟。
屋子里破败的没有一样像样的东西,端坐在竹床上的少女却像是瓦砾中长出的一朵妖冶的花,白净的面庞上那如画的眉目透着缓和的贵气,若一抬眸,那眼底里雪山一般的清冷扑面而来叫人觉得美的恍惚,江南姑娘那软糯的嗓音,偏又像撒娇一般哄的人心口一软。
张氏不得不喘了口气,压着那浑浊的眼底里的嫉妒,刻意的温和的道:“姑娘再说什么话?你爹欠了人家的赌债,跳了河一了百了,留下咱们娘三个孤苦无依,你若不嫁人,东头的刘麻子正好专给大户人家寻丫头,我瞧着二姑娘不错,拉过去卖了,还能换二两银子。”
张氏是继母,无儿无女,明嫣的父亲一死,她不想守着,又还想从中牟利,因此几经对比,决定将容貌出众的明嫣说给出价最高的王家,嫁给那个出生便是傻子的王大牛。
等到银子到手她在倒手卖了明嫣的妹妹芳菲,到时候或是嫁人也是有好日子过的。
她心底里盘算的好,面上却不显,越发的端着继母的假温和,颧骨高凸的脸上堆着刻薄的笑。
李明嫣轻笑了一声,像是夏风里摇曳的罂粟花,穿了半旧的绣鞋下了床,拉开屋门站在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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