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最远的地方,骑摩托一个半小时能到,繁花儿沟。”我老老实实回答。“想不想去北京?”他又问。

        “嗯?啊……我……”我突然就结巴了。

        毫不夸张地说,北京啊,那时候哪儿敢想那么多。不过,我在梦里去过,挺多次了。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全部都是关于北京的。全都是我不知道的,他憋着一口气,讲到了天亮,我整个人困意全无。

        他每问我“知道吗?”我就摇头,最后我听到他讽刺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抓紧好好读书,都初三了,就这么浑浑噩噩?你小心后悔一辈子。”就那一个晚上,到天亮,我猛然发觉自己比坐井底那青蛙还要可悲。

        ……

        北京小弟有一段话我到今天还记忆深刻。他说:跟我们一起玩儿,有时候还真挺羡慕,感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意识,什么都不考虑。根本不知道外头的世界多大。

        我们不知道这个社会在未来,越来越激烈的竞争形势,低估了上课时候学的那些看似枯燥无聊的知识,不曾意识到,考试卷儿上红油笔打出来的数字的重要性,还觉得都无所谓。所以无忧无虑地在短暂的快乐里沉沦。麻辣烫和上网玩儿游戏就能让我们满足,我们过得太舒服了。

        武钰,跟你讲,有些人生来条件好,那是人天生的,嫉妒不来,可通过努力让自己比别人强,这是可以后天去培养的,不能瞧不起学习。

        想起来了,我认识北京小弟那年,是2005年。别的不说,就单知道,鸟巢还没竣工呢。2008年9月19号,是我失去韩程联系的第857天。

        大概就那天,我买了张睿的《草样年华2》,把它和老早就看过的《草样年华1》放在一起。第二部的封皮的背面印着一行字:过去,我们大学生是国宝熊猫,现在,成了被遗弃的街头野猫。

        又一瞬间,我如遭暴击。

        那天晚上北京小弟跟我说,等到毕业有机会,就带我去北京玩儿。我瞪大眼问他,是真还是假,他说他从不说假话。周六日两天我带北京小弟去上了一趟山,下山后又去网吧玩儿劲舞。

        还是早几年了,几乎满大街的人都在玩儿劲舞,我记得,这是那时候超火爆的一款游戏之一。这后来的各种游戏,还真就晚了不止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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