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之声恍然撤出,亭亭玉立的舞女收了水袖弓着身子退出舞台,董曼青穿着京剧青衣的行头身子步步生莲缓缓地走到中央。

        长长的头发放了下来笔直地垂于腰间,眉毛纤细上挑,脸上画了较浓的墨彩,鬓发梳得笔直紧贴着脸颊,巴掌大的瓜子脸更加显小,甩着红白渐变色的水袖,腰带将纤细的腰衬得更加纤细,袖子半遮面,只露出一双极具风情的眉眼,漂亮的嗓音从口间溢出,一曲结束,只觉得余音绕梁。

        董茗茹不懂京剧,内行看门道,外行凑热闹,她这个外行只觉得这一身行头穿着走进来就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眉间带着戏子的忧愁,嗓音高宽清亮,圆润甜脆,自成风流,若不是身份关系,都想忍不住鼓掌,在抬头看主位上的皇上与皇后,皇上目光紧紧落在董曼青的身上,目光中带着一抹欣赏,皇后眼神悠悠的,看不出波澜。

        “好,唱得不错,婉转动听,可见费工夫好好学了,以后常来慈宁宫,好帮哀家解解闷。”太后将佛珠戴在手腕上,带头鼓掌,笑说。

        “臣妾刚学不久,能在这表演是臣妾斗胆献丑了,太后能不嫌弃,臣妾便已很开心,以后有时间定常去探望您,去慈宁宫打扰您,您不嫌臣妾烦人才好。”董曼青静静的站在舞台中央,半弯着身子,说话的声音微微喘息,神态宛如一个极为贤惠的儿媳。

        “不打扰,不打扰。”太后娘娘眼睛微眯笑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又是抄写佛经,又是学了京剧,董贵人可真是一个大才女,可见禁足期间没闲着,东西真真是学了不少。”年贵妃噗嗤冷笑一声,好看的丹凤眼上扬,目光中带着三分不屑与讥讽,只淡淡的看了一眼董曼青便转移了目光,这些一天到晚花里胡哨弄出各种花样,吸引皇上目光的贱胚子最讨人厌了,她一个都看不惯!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谬赞。”董曼青整理衣袖缓缓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紧不慢的回答。

        年贵妃只觉得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讽刺到董曼青,反而自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宣泄,越想越气,顾忌主位上的太后皇上,暗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忍下了这口气,心里想着,下次再找个时间好好收拾董曼青,左不过是一个贵人,就算讨好了太后又如何,只要皇上不喜欢,还不是她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太后不管宫里的事情,难不成会破例管她?不可能的。

        好端端和乐的宴会,因为董曼青的献曲,气氛突然骤变,看不见的暗流不停的涌动,嫔妃们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董曼青,恨得牙痒痒,让这个贱皮子捷足先登讨好太后了。

        宴会结束,皇后回了坤宁宫,皇上亲自送太后娘娘回慈宁宫,想必他们母子这么久没有见面,有许多私底话要说。

        董茗茹跟着萨齐拉出了宴会大厅,一同回院子。

        “我听说董曼青与你有过节,今天她咿咿呀呀唱了一番,讨好了太后,将来指不定会给你使绊子,你多注意点,若是遇到了麻烦,随时来找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帮忙。”萨齐拉与董茗茹肩并肩一同走在蜿蜒曲折的小道上,目光打量一圈,看着四下无人,将声音压低了些,有些担忧的牵上董茗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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