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他从未听闻过的工业城市,位于北极圈以北250英里的冻土,远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的西北部、被环绕在叶尼塞河的下游东侧。一年的平均温度常常维持在零下﹣10℃,最低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零下﹣58℃,没有多余的陆路与附近的城市相连,要前往那座城市只有通过水路和航空。
报纸的扉页适时张贴出了一张索科洛夫小时候的黑白照片。
他穿着学校的制服,和其他孩子一起直视镜头露出板正的笑脸,脸颊两边随着动作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难免多出了一些属于孩童的青稚。
安德烈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地跟着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
他埋头翻到下一页,剪报上写,阿列克谢·索科洛夫在1978年因为父母工作变动的原因搬到了乌克兰。
因为洛巴诺夫斯基先生经年不懈的经营,乌克兰的足球氛围很浓,他也正是在这里被他的恩师发掘,但基辅迪纳摩彼时并没有看中这个只有十来岁的男孩,于是他辗转前往莫斯科,在那里渡过了漫长的青训生涯。
他的怒火最初正是来自他的来处——
诺里尔斯克实在是个过分偏僻神秘的城市,他们甚至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不是他刻意编撰出来的地名。
那些出生在莫斯科的同龄男孩不乏傲慢地嘲笑他的北方口音、嘲笑他是寒酸的乡巴佬,还给他起了一个“爱斯基摩人”的外号,于是索科洛夫把他们摁在地上,怒气冲冲地用拳头止住所有关乎于他的传言。
所有这些关于青训时期的报道只占据了不到一页的篇幅。
安德烈·舍普琴科往后看下去,后面大都是一些当时的比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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