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家门,入目的是一片颓唐的景象。
家里值钱的大件都已经典当光了,只剩下实在没人要的几个破木柜耸拉在里屋的角落,把整个客厅显得空荡荡的。
奥尔德早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他提袋走进厨房,里面是他们今晚的鱼食。所幸玄岩岛是个渔产丰富的岛屿,这里的海鱼价格并不贵。
灶台里的火慢慢地烧起,鱼头汤在里面翻滚,上面只简略地洒了一圈葱花,香气却是氤氲了整个屋子。
三年多的厨艺培养让他的菜从惨不忍睹炸厨房的境界到现在还算能说得过去,奥尔德两眼无神地盯着逐渐泛白的鱼汤,空白的脑子里升起了杂乱的思绪。
他突然想起了他那些还在荒野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四处流浪的鱼人同族,或许那些人此刻正为了一些少得可怜的吃食被游荡在野外的魔兽给盯上了。
他也想到了在深海中活动的那些顶着一个生物灯泡的寒光一族,也许那些人此刻正顶着蛇颈龙等海兽狩猎的压力在拼命追逐着逃窜的鱼群试图裹腹。
悲惨的人总是靠着想象更悲惨的人来得到些许慰藉,这样散乱的猜想让奥尔德空落落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终于是回过神,鼓起的眼瞳视线逐渐聚焦到眼前冒着热气褪去表皮的鱼头汤上,里面的鱼食已经熟了。
或许这份煮熟的鱼食就是他与大海深处那些常年不见阳光的族人的区别吧,这是他祖辈在这座城市文明生活的明证,是脱离茹毛饮血的蛮荒习性所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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