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纸坊不小,可造出的纸张,只能赏玩。因那纸质地极厚,比往常用的竹纸、麻纸厚上三倍有余。这要是用来印书,且不说纸张吃墨和印刷上的难度,但从书重上来说,那书籍就要沉上许多,装订时也笨拙的很。
晏亭柔兴致缺缺,只想赶紧回船上去,逃离开陆进之。陆进之瞧出她心不在焉,可还要一试,他从一匣子里拿了一叠纸张出来,“晏姑娘看这纸,是我觉得最为有趣的。”
那纸在晏亭柔手中被翻开来,竟然没有一张是相同的,因每张纸上都有被压实的花朵。花形舒展,花瓣色彩依然鲜艳,每朵花的位置还不一样。
花朵的种类、颜色、大小均不同,是名副其实的花笺。
她抚摸了一下纸上的花瓣,“确实少见,也有趣,就是这样的纸张费时费力,不能量产。”她闻了闻纸张,“但就这一张纸,都需攒上一年才能得,上头的干花叶是二月的杏花、三月的桃花、白露时摘的茶叶、冬月的山茶花。闻着纸还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想来是熏过的。就算拿来写字,都有些浪费了,何况是用来印书呢?”
陆进之听她分析,低笑出来:“我可没说带你来看印书用的纸坊啊。是你想到那里去了。”
晏亭柔不悦,“咱们回去吧,今日端午节,我答应了我爹爹,还要陪他回去吃饭呢。”
晏亭柔心里觉得自己被陆进之骗了一通,可毕竟这一趟,她也没白来,那童书之事算是敲定了。可她心里很是别扭,觉得好像是同陆进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
回去一路顺风顺水,船行的飞快,两人一路无话也不显得很是尴尬。
待到再上岸,回到彭蠡泽之滨的渡口时,湖上起了一轮新月,倦鸟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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