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英偷听到屋子淹了半层楼高,放声哭了起来,大喊:「多桑…多桑…」,秋月一把搂住妹妹,眼眶也含着泪水,心想待会而该如何跟母亲交代?这些年她的身子不好,如何能承受这些消息?!

        「你们两个不要这麽紧张,好不好?明明警察还在联系并了解情况中,你们就哭成一团?!大姊,你还是担心一下接下来嫁妆的问题吧!今年家里是不可能有收入了,一个多月後我看你还能不能嫁得出去?!nV儿贼就是这样,偏偏多桑有四名nV儿贼,为你们添妆可能要买几甲鱼塭才够!」金水没好气地说。

        「二哥,你太过分了,多桑现在生Si未卜,你现在提变卖鱼塭作什麽?!」秋英抹乾泪水,大声呛声回去。

        「金水,你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我作为nV儿从未想过让多桑卖鱼塭来为我添嫁粧,再说你明明知道这些鱼塭都是祖公屎留下来的,多桑常常告诫我们要守成,你怎麽再三提卖鱼塭的事呢?!」秋月提高声量训斥二弟。

        「明明就是你想卖鱼塭,拿钱去市内买房子与投资,现在倒先怪起我们这群nV儿,还指控我们是nV儿贼?!」秋英愤愤地说着。

        「反正我就是说不过你们,你们还是早点认清事实,多桑再这麽坚持作塭仔下去,就是稳赔不赚,不要说是你们的嫁粧没有着落,接下来还有得花大钱整鱼塭了!你们说有必要让大家都沉船下去吗?都什麽工商业时代了,谁还去讨海、作塭仔,当然是要跟得上社会的脚步啊!」金水无奈地分析给姊妹们听。

        「够了,不管是什麽时代,有人想吃鱼,就有人得去讨海或作鱼塭仔,就是这麽简单!」秋月简单扼要地回应。

        「拜托,听说你未来夫家就是作内衣K与卡其制服的成衣加工,这就是成衣工业啊!你自己都快游上岸来了,为什麽不劝劝多桑不要再作塭仔,趁早卖了鱼塭、分好财产给四个儿子,就能到市内享清福,何必拖着一身哮喘与风Sh关节疼痛,严冬、酷夏天天泡在水里呢?!」金水吊郎当地说着。

        「什麽我背海游上岸来?!嫁J随J、嫁狗随狗,夫家作哪一行,我岂能决定?!更何况我是海墘的台语ah音人,自小就在三鲲鯓长大,这是永远不会变的。」秋月越讲越气,却又替多桑感到不值。

        「哥,你就别再打卖鱼塭的主意了,好好想办法去吃头路,而且作塭是多桑的工作,他是不可能就此收山的!况且双胞胎妹妹们年纪还小,他也得为她们打算,怎们能让你们都分了家产呢?!」秋英越说越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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