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当了有十年的被子妖,见过的饥荒战争很多,难民也见了不少,当时一直带着他保护他的小孩,也是个难民。

        那个小孩一直都很刻苦努力,哪怕饥不裹腹,也没有放弃苦读,后来说要去考科举,治乱世,也不知道考上了没有。

        馥橙记得,那孩子聪明绝顶,又稳重可靠,可惜就是太过出众,考了几次都被人顶替了名次,就因为无权无势,告官也无人做主。

        最后一次见面的记忆,馥橙已经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那孩子有了少年的轮廓,被人压着跪在雪地里拳打脚踢,往日笔挺的脊背被强硬折下,却依旧奋力挣扎着。

        而在那孩子的不远处,是一名磕破了头的老叟和他的小孙女,两人倒在雪地里,眼睛依旧睁着,身边的烧饼摊不知为何空无一物,几乎被茫茫大雪淹没。

        天寒地冻,他们是被活活冻死的。

        那孩子当时见了他,还哑声笑了。

        馥橙只记得他将自己越抱越紧,覆在他耳边,声音很嘶哑地对他说:

        “原是我从未曾看清这世道。”

        “寒窗苦读,科举入世,天下太平时尚可,如今,只有恶人,方能吃得了恶人,方能给他人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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