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一时哑然,他倒是忘了,顾云锦为提升绣艺,曾拜过一位民间画师苦练丹青,当时他听后还嗤之以鼻,心想着乡野村妇,能教出什么?
“你若是觉着碧绡写得比我好,便去教她,来这磋磨我做什么?我没念过书,自然达不到你的要求。”
他从前竟没发现,她生着这样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容珩心里既好气又好笑,他实在懒得与她再费口舌之争,直接将她晾在一旁,自顾自看起公文。
这回,顾云锦倒是学乖了,安静地站到一旁,没有再同他作对。
黑夜静谧幽暗,窗外月淡星疏,断云微翳。
片刻,容珩头也不抬地吩咐,“研墨。”
容珩用镇尺铺平了宣纸,等了半晌也不见人,正不耐抬头,就见顾云锦捧着一盏水进来。
顾云锦见他盯着自己,结结巴巴道:“我、我是看碧绡在忙别的……”
容珩微不可闻地提了提嘴角,将砚台推向她。
顾云锦咬了咬唇,最终仍是低垂着眼睫开始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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