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继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云琅。

        “云氏一族,滔天大罪。知罪逃亡罪加一等,合该当街处斩,以儆效尤。”

        云琅叹息一声:“然,稚子何辜。”

        御史中丞站在法场边上,深吸口气,用力按了按额头。

        “这段话有些文雅。”

        云琅怕侍卫司的高大人不懂,卡着铡刀,好心解释:“意思就是说,虽然我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罪的。”

        “我听得懂!”高继勋几乎恼羞成怒,“少在这故弄玄虚!就算你身怀异数,也不过是个杂种余孽——”

        云琅奇道:“莫非高大人认为,昔日冤案虽然早已平反多年,琰王却还有罪不成?”

        高继勋正要呵斥,话到嘴边,忽然不自觉打了个激灵。

        五年前那一场冤案,正是圣上死穴,朝野上下至今却仍然讳莫如深。

        满朝文武都知道,圣上和端王兄弟情深,却因为人微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端王获罪入狱。后来端王平反、镇远侯获罪,如今的圣上那时尚是六皇子,监斩时尚且一度哀痛过甚、吐血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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