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救下端王,皇上始终心怀愧疚,对端王遗子的厚待已到了不论规制不讲道理的地步。

        平日里私下说说便也算了,此时众目睽睽,若是真被云琅绕进去、顺着话头说了,难免要惹皇上雷霆之怒。

        高继勋惊出一身冷汗,闭了闭眼定定心神,沉声道:“琰王……自然无罪。”

        “这就是了。”云琅叹息一声,“孩子是他的,自然也是无罪的。”

        “纵然我有心伏法,却不该牵连无辜。”

        “若是孩子已经足月,我舍了这条命,剖腹取子,也算对得起琰王。”

        云琅慨叹:“偏偏他尚不足月,却要随我一尸两命,幼子何辜。可怜端王血脉飘摇,竟自此断绝……”

        铡刀悬在半道,被木枷卡着落不下来。刑台上下听着云琅唏嘘慨叹表完了心迹,一时都有些茫然怔忡。

        衙役愣愣扛着铡刀,抬头看向监斩官员。

        “大人……稍坐。”

        监斩官出声,勉强恢复神智:“云小侯爷,此事实在离奇,本朝也无此先例。时辰已至,恕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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