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坐在出租车上,我看向窗外,突然看见原本光秃秃的枝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长出了迎春花的花骨朵,我这才发现其实今天的天气不错。
初雪消融在无声无息的日光暖阳里,江南的春就在这一朵朵即将盛开的迎春花里悄然来到,机动车道的玉兰花也长出了花骨朵,冒出一个嫩白色的尖,放眼望去,似乎人们早已忘了2008年年初的那一场大雪。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我就哭出声来,起初是撇过脸默默的淌眼泪,但是到了后来,情绪像是失控的阀门,管不住的眼泪彻底决了堤,我坐在出租车里嚎啕大哭,就好像我不是赶去医院看我奶奶,而是要奔赴火葬场似的。
司机师傅频频的从后视镜里往后看我俩,宋野慌了,他扯过司机递来的面纸就要给我擦眼泪。
他说:秦燕儿,你哭啥啊,这不我们正往医院赶呢么。
我哭着说,宋野你懂个屁,我奶送医院了,我爸说正在手术!
手术!这可是件天大的事儿啊,因为我妈之前生病,所以直接导致我对医院特别的怵,甚至打心底的带着畏惧感。
所以当老秦在电话里跟我说,我奶正送医院的时候,我特没出息的腿软了下。
我怕,我是真的怕,那可是我奶啊,我清楚的记得早上我上学出门前还跟她说,我晚上想吃她闷的豌豆角红烧肉呢。
她笑着应声,说等会儿去菜市场给我买肉去好晚上给我做焖豆角,她穿着她素色的袄,站在门口倚着门冲着我招招手,边招手还边叮嘱我说,让我路上小心,记得别走冰上滑了摔了。
明明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我睡眼朦胧的醒来,机械的刷牙洗脸吃早饭,到被老秦催着喊着送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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