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算是自己是为了重新得到俞亮的刮目相看才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没白天没黑夜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成为了职业棋手,但是也不能俞亮说点好听的就把自己美的不行不行的啊!他的目标可是成为俞亮的对手,可不是成为职业棋手之后就能松松手的。

        时初段美滋滋的摸了摸那一片小跳蛙,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几下,嘴角都忍不住勾起来了。哼,所以俞亮你得加加油了!时光同学非常得意的顺着俞亮同学的话,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现在每天都在进步,搞不好哪天就超过你了!

        俞二段的睡姿就跟他本人一样无趣,动都没动。虽然时光现在承认自己还是弱于自己,但是他语气中的跃跃欲试的斗志还是让俞二段很不爽。和平只是暂时,战争才是常态。俞二段薄薄的嘴唇轻轻一碰,说出来的话轻飘且尖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引人遐想的三秒停顿——自不量力!

        呱唧,时初段把小跳蛙按到水底淹死了!就知道俞亮看不上自己,时初段嚯的一下坐起来了!愤怒的小火苗烧红了他的脸颊,时初段觉得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初段,好不好?

        气急败坏说的就是现在的小可爱,任谁在吃了这许多的苦受了这许多的罪之后被人否定都得炸,何况否定的人还是他一直想要追逐的目标呢?

        俞二段躺在床上纹丝未动,如果不是他还在说话,那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仿佛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是为了引出这一句话,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下一盘?

        时初段的愤怒忽然哑了火,一点迟疑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没来由的心虚,小可爱眨了眨眼睛。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话,便默默的把脸转向墙的方向去。

        像是嗅到了这场斗嘴的胜利,俞二段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时光,眼睛又黑又亮,直直的扎进时光的心房。他的语气坚定,又暗含着轻蔑和不屑,看看以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名副其实。

        那种经过了围乙围甲天元棋圣种种比赛磨练出来的气势,让小可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演绎着什么叫做心虚。时初段拒绝去看俞亮的眼睛,他不敢。

        没有人比时光更清楚,他有多么的名不符实。如果定段赛预选赛上,没有那张轮空签,他甚至可能通过不了预选赛;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进了兰因寺,他可能克服不了徐俊朗;如果沈一朗没有走神犯规的话,他可能根本进不了本赛后半程;如果不是褚嬴放弃了观棋不语拦下了自己胡乱的棋路,他根本就打不赢岳智,必定是铩羽而归惨淡收场。

        即使他给自己做过一遍遍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并没有对不起谁,我确实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了职业棋手。但是,他知道,他的成功是一系列好运加成阴差阳错造成的偶然结果,再来一次,他都不一定能够再次成功。

        现在,想要追逐的目标就在自己眼前,他亲口打破了自己的再也不会跟你下棋的誓言,挑衅的说道,看看以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名副其实?扪心自问,他现在能么,他敢么?

        时光知道自己怂了。哪怕是无数次他想象过俞亮会怎样再次邀请自己下棋,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的发生。时光的喉头抖动几下,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说来啊,谁怕谁啊!可是事实只能是他避开了俞亮的目光,含糊的给了一个期限,说赛场见吧,然后便蒙头躺下了。还记得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环境不行,我没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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